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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此以茶代酒,喝出如痴如醉的样子

  两年一次的单位体检虽然有些鸡肋,还是去了,捱在截止之日,好不容易空了三天。因为时不时总要喝酒,每次做好了准备,冷不丁又喝了一顿,有时周末连续作战,连早上也不放过。结果虽心中有底,还是有些惊讶,与肝相关的指标全线上扬,竟然翻倍还拐弯,复查依然。医生警告说,要命还是要酒,只能选一条。就这样戒了?从此以茶代酒?心有怅然。

  酒,其实并不坏,是陪伴的朋友,冷漠时暖身,热闹时助兴,愁苦时解忧,不离不弃。而其之于我,大学时进场,近三十年来醉过但没退缩过。

  小时候,逢年过节或贵客临门,爷爷和父亲才有小酌的理由,农户自酿的散酒,烈且冲,一样是稀罕物。印象中,他们从未喝过量,因为珍贵不舍浪费,这习惯一直伴随着爷爷的一生。父亲现在年纪大了,添了些小毛病,每餐都还喝点,总是适可而止,谁劝都没用,用他的话说,人一生,能吃能喝的都有定数,不能贪,逾越了就是灾难。或许是遗传的因素,我一直以为自己有点量,不怯场,还偶尔调侃推三阻四的同桌:一把草又胀不死驴子,其实胀死驴子的往往就是最后一把草。

  酒源远流长,与文化结缘,更上层楼。李白的《将进酒》是千古名唱,“五花马,千金裘,呼儿将出换美酒”是何等的豪放洒脱?杜甫当年儿女众多,连房子都漏雨了,过得却是不可一日无酒的日子。“盘飧市远无兼味,樽酒家贫只旧醅。肯与邻翁相对饮,隔篱呼取尽余杯”,喝酒和吃饭一样的重要。就连为官为人都有口碑的白居易都说“身后堆金拄北斗,不如生前一尊酒”。还有李清照的“常记溪亭日暮,沉醉不知归路。兴尽晚回舟,误入藕花深处”,说明女人也是很热衷于来凑酒这个热闹的……狂放不羁、嗜酒如命的文人墨客不在少数,他们这些或关于自己或关于他人的作品,都对酒文化的形成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。

  酒,作为客观物质的存在,是一个变化多端的精灵,它炽热似火,冷酷像冰;它缠绵如梦萦,锋利似钢刀;它能叫人超脱旷达,才华横溢,放荡无常;它能叫人忘却世间的痛苦忧愁,到绝对自由的时空中尽情翱翔,也能叫人肆行无忌,勇敢的沉沦到深渊的最底处,叫人丢掉面具,原形毕露,口吐真言。

  我曾幻想禁烟,没想过戒酒,意识中总以为酒对于我并无恶意。起初是懵懂无知,青春年少以为有太多的精力无从释放,酒精给人一种慰藉,大学时期还只是好玩,偶尔聚餐点到为止。工作后应酬难免,常有领导在场冲锋陷阵,作为虾兵蟹将扮演敲边鼓的角色,想喝不敢放肆,不想喝也得硬着头皮上,虽有山珍海味,酒也是只能仰视的品牌,还是憋屈得很。几年后,业务已熟,熬到了拉广告的尴尬位置,开启了长达十多年醉生梦死的岁月,请客和被请成了日常。酒不仅要喝还要喝好,喝醉最佳,甚至一晚要赶两三场,吐了再喝。印象中喝得最多醉得最狠都在那段时间,但胃和肝之类的伙伴还算争气,没闹罢工。如今年到半百,也挣脱了广告的泥潭,周末呼朋引伴,随便找家小店或农庄,酌上几杯,那种微醺的惬意油然而生。回望过去的糗事,展望未来的期许,烟雾中自己就成了神仙。

  酒给人以愉悦,容易上瘾,也容易出事。同学中有一位曾麻,职业是麻醉师,副业是品酒师,一日不喝无力,没查酒驾时喝了闯卡,被我所在的媒体曝光,还调侃记者搞错了他的车牌号,错失扬名的机会;喝多摔破了下颚,缝了十多针,老表去探望,他请客想喝不方便,就用吸管硬是搞了二两还意犹未尽。认识一位身强力壮的领导,无论多大的杯子总是一口闷,前三杯都如此,和他吃饭是受罪,我也曾被将过军。后来不到五十岁,他便得了老年痴呆症,黯然内退,从此滴酒不沾。

  科学证明,喝酒适量能促进血液循环,有一定好处,一旦过量,甚至是到了拼酒的程度,贻害无穷。总有一些人,不光酒量了得,劝酒功夫也是不俗,总能调动大家的热情,总能说得你不喝就像是做了亏心事、对不起人似的;总有一些人,端起杯子,就要喝个够,不喝多他还会不高兴,说你不够义气;总有一些人,喜欢耍官威或玩财神爷的味,他喝一口你得喝一杯,看戏不怕台高,你小心翼翼唯恐陪不好。有一句俗话说“一个人不喝酒,两个人不赌博”,总有些人喜欢吃独食喝闷酒,不光中午喝、晚上喝,清早起来就要喝。即使身体健康,酒对肝的伤害依然存在,只不过是伤害程度的大小与时间的长短不同而已,如有高血压等病相伴,说不定就是最后的晚餐。因酒误事被处分甚至丧命的新闻时有耳闻,因酒驾被罚遭拘甚至酿成弥天大罪的也常有所见。

  身体是一个容器,适不适合装酒,只有自己知道。无论装多少,总是有限,超量的结果是以身体的破损为代价,所以,要留点余地,无论做事做人还是喝酒,都应如此,才有愉悦,才有回味。以茶代酒,也可喝出如痴如醉的模样。(魏颦)

文章来源:http://www.jmnews.cn/news/2019/07/268123.shtml